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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显良的博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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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暨南大学书法研究所副所长、暨南大学艺术学院书记,中国书协会员。书法作品曾参加全国各类展览。在专业报刊发表学术论文六十余篇。曾获第六届全国书学讨论会二等奖、中国书协第二届兰亭奖提名奖、第三届兰亭奖二等奖、第四届兰亭奖二等奖、江苏省优秀博士论文奖。学术成果两次获得广东省书协学术最高奖--康有为奖,并获广东省哲学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著有《宋代论书诗研究》、《康有为》、《二十世纪中国绘画赏析》、《中国符号文化(文玩卷)》等。主持2011年教育部项目《元明清论书诗整理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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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法史的角度看当今的书法走向  

2010-09-06 23:52:37|  分类: 观点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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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法史的角度看当今的书法走向

 

蔡显良

  

 

先从历史上的两次过江说起。

其一:

亡高祖丞相导,亦甚有楷法,以师钟、卫,好爱无厌,丧乱狼狈,犹以钟繇《尚书宣示帖》藏衣带中。过江后,在右军处,右军借王敬仁,敬仁死,其母见修平生所爱,遂以入棺。(王僧虔《论书》)

其二:

及平江陵之后,王褒入关,贵游等翕然并学褒书。文深之书,遂被遐弃。文深惭恨,形于言色。后知好尚难反,亦攻习褒书……至于碑、牓,余人犹莫之逮。王褒亦每推先之。宫殿楼阁,皆其迹也。(《周书》卷四七《艺术传-赵文深传》)

当我们将这两段文字联系在一起阅读时,便不难发现第一段文字当中所讲述的王导南渡长江,与第二段文字当中所叙说的王褒北渡长江这两件历史事件之间,链接着这样的史实:

被誉为“楷书之祖”的钟繇,其楷书代表作《宣示表》真迹,曾被王导南渡时藏于袖中过江,后将此表赠于王羲之,一直传到王修,后被其母陪葬于王修墓中。钟氏楷书尚略带隶意,而经过“变古形”,王羲之变法创新,遂走向成熟。至南北朝时,王羲之新质书风开始影响传布到书风偏于保守落后的北方。据《周书-王褒传》,王褒书学其姑父梁代萧子云,又据《颜氏家训-杂艺》,萧子云书“得王羲之体”,得知王褒所擅乃王羲之一系书风。而王褒在西魏攻陷江陵后北渡入关,他将王系新质书风传播到北方,并导引生发了一股习书的新潮流。在我们爬梳出这样的史实之后,再去重新申视回味康有为《广艺舟双楫》中的那句“书可分派,南北不可分派”的言论,或许更能明了其中的内涵。如今又在南方出土了不少严谨规范的墓志等铭刻书迹,在北方也发现了大量流畅飘逸的简牍书札,进一步佐证了上述史料所指史实的可靠性,也即说明了南北书风并非判若江河,碑帖二者不是泾渭分明,毫无关涉。恰恰相反,东晋时的书风创变是建立在魏晋的基础之上,而在新质书风形成之后,又深刻影响了北方的碑牓书法,真可谓水乳交融,共同汇成了中国书法艺术的滔滔洪流。更何况在魏晋以前的秦汉,用之于简牍与刻之于碑石的篆、隶书,又如何能够分出碑帖二派呢?  

“所有的历史应该是问题情境的历史。”(波普尔)晋尚韵、唐尚法、元尚姿、明清尚态这种简单粗暴的定性划分,自然不能深刻地提示书法艺术的发展规律。正如宗白华在《中西画法所表现的空间意识》一文中所说:“三代以来,每朝代有自己的‘书体’,表现那时代的生命情调和文化精神”,尽管自唐迄清各个朝代都能被后人概括出每个朝代的主流书风,也能寻绎出蕴藏背后的历史情境和社会氛围,但是自从王羲之标领时代潮流的妍美洒脱书风在东晋时代的横空出世,随着王羲之书圣地位在初唐时的最终确立,其后的整个书法史,都是在二王一系文人流派书法的审美趣尚所涵盖之下不断充实、变异与发展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不是吗?贞观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重金搜购大王真迹2290幅,令朝臣摹习,又在获取《兰亭序》后摹拓数百本分颁诸臣。其后武则天仍四方搜求右军遗迹。宋太宗时命王著编次十卷《淳化阁帖》,其中六至十卷皆为二王书迹。南宋高宗赵构也曾亲临《兰亭》,并说“学书必以钟王为法”。元代书坛盟主赵孟頫更是日夜临习《兰亭》,临摹智永《千字文》也多达500多遍。明成祖朱棣曾精选翰林院28人专学二王书法,致使永乐时帖学盛行。清初乾隆主持汇刻32卷《三希堂法帖》,亦以二王一系法书为旨归。由此可见,二王流派所独具的系统效应,在中国书法史的舞台上始终扮演着第一主角的角色,其它的个别现象只是支流和配角,只有在与王氏书风的比较之中才存在其意义。其实,由唐而宋至元明,均在二王书风的磁场引力吸附与笼罩之下。唐楷是对晋楷魏碑的规范化、程式化;旭素草书是将二王草书抒情的一面挥洒到极致;宋代行书是从变化二王而出;元代赵孟頫更是提出复古尚晋;明代书学是由赵而上窥晋唐;清初亦是赵、董一统天下。传统的帖学(权且借用),因为是“按照美的规律来创造”(恩格斯),符合人们对于书法艺术的审美要求,故数百年来长盛不衰,既可谓奇迹,亦是一种必然。而从清中叶兴起的“碑学”唯有“乘帖学大坏”,从穷乡儿女造像中去讨生活。就连康有为自己也无奈地说过:“草法则既灭绝,行书简易,便于人事,未能遽废,然见京朝名士,以书负盛名者,披其简牍,与正书无异,不解使转顿挫,令人可笑”。(《广艺舟双楫-卑唐》)其实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杂艺》即云:“北朝丧乱之余,书迹鄙陋,加以擅自造字,猥拙甚于江南”。正因为如此,王褒入关之后,贵游等人才翕然学其新潮书风,摒弃旧法。首倡碑学的阮元不也在《南北书派论》中不得不承认“北派则是中原古法,拘瑾拙陋”吗?如果我们在赞美碑学给书坛注入雄伟扩张的力量美的同时,亦要清醒地认识到其所追求的变态、不工与残缺这些北朝人即遗弃的东西所带给书坛的负面效果也十分让人失望。时至今日,不是仍有一股以丑怪脏乱为尚的作书恶习正在蔓延滋长吗?

黄惇教授将当今书坛现状概括为八个字:帖学复苏,碑派从容。“碑学”自清代兴起之后在二十世纪对书坛的震动依然十分强烈。马宗霍先生在《书林藻鉴》中曾将清代书法约分为康、乾的帖学期,嘉、道的唐碑期,咸、同的北碑期。如此看来,以此碑为尚的碑学在清代只在清末盛行了五十年。然而就是这五十年的书法史风格变异,影响却十分深远。其功过自然也要一分为二。其有益之处在于力振帖学流于媚俗甜腻的一面,将雄肆强健之血液注入书坛,以及在振兴篆隶方面确有成效;负面的影响则是其末流所带来的抖颤怪异之风,被许多追随者强化滥用,并祭起“以丑为美”“四宁四毋”的旗号,扰乱后来的整个书坛秩序。

然而,即使是在碑学大盛时期,帖学亦未完全断绝。清末以后的书家更为了复兴行草之法,开始了新的探索。借用一句来说,是可谓乘碑学之大坏,肩负恢复传统审美内涵的一些新的书家和书风开始出现。或许这原本并非他们的本意。二十世纪的前五十年,魏体行书、章草书、标准草书在时代大潮中颠簸前行,并各自取得了一定的影响。可以说这是一个碑学由盛而衰、探索新路的时期,反过来说,则是帖学期待重振、恢复元气的发韧期。事实上二者并非敌我对抗,而是互相融合、共同承担着传承笔法的历史使命。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二者之融合主要是碑派在深刻地检讨了自己之后,逐渐丢弃粗头乱服、迟缓抖颤的破败笔法,正朝着使转灵活、行笔顺畅的帖学悄无声息地靠近。尽管他们自己不一定上会承认。

“书法提供给了中国人民以基本的美学,中国人民就是通过书法才学会线条和形体的基本要领的。”正如林语堂在《中国人》中所说,书法审美是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审美要求相适应的,丑怪恶札、粗陋乱破从来就不是中国的传统审美需求。建国以后的五六十年代,由于人们看惯了太多的战乱残破,经历了太多的颠沛流离,也由于于右任等一批碑派卫道士的退出大陆,沈尹默那种娴雅流美的书风,迅速占领书坛,标领了一个可以号称为“沈尹默时代”的书法审美潮流。如此可以这样说,清代碑派所导注的书法史上的一股变异思潮到了建国以后,便再次回归到传统审美的大范畴之内。如果不是文革的阻断,沈氏风格的余韵将会波及多长时间亦未可知。

改革开放以后,在“反思”、“寻根”思维刺激之下,一股空前绝后的书法热潮自80年代起迅速繁荣昌盛并传遍全国。老书家的创作一般仍是痴心不改地走着民国以来碑帖结合的路子。最成功的例子莫过于林散之、沙孟海二位老人。上个世纪后二十年的书坛可谓群雄纷起,各主坫坛。中原风、章草热、手札热、汉简热、学院派等等,无所谓碑派帖学,一切以潮流为尚,在书艺的剧场演绎着一段纷纭复杂、变化无常、书体与书风混融互衬的现代戏剧,一派欣欣向荣的繁盛景象。鲁迅曾说文字“遂具三美:意美以感心,一也;音美以感耳,二也;形美以感目,三也。”(《门外文谈》)因此,无分碑帖,只要是按照艺术审美的规律而创作出的书法作品,都应该成为人们接受与欣赏的对象。党同伐异,硬要拉帮结派,强分碑帖之别,是不符合书法艺术历史和艺术创作要求的。在这股书法热潮兴起之后,时至今日,又在书坛尤其是不少中青年人当中,时髦地冒出一股所谓的“流行书风”。解构结体、字形变态、笔画夸张、走笔抖乎,美之者赞其创新,贬之者斥其恶俗。其实大可不必紧张若斯,流行就让它流行吧,当今世界流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只是“流行者”们既别夜郎自大,也别强我影从。明末遗民书法的狂傲不羁和碑派末流书法的呆滞做作不就是这种流风的远祖近宗嘛。至于颇为另类的“现代书法”,则更不必为之大惊小怪。“新新人类”都已经出现了,还奇怪什么“现代书法”露出他们那怪异的发型来。日本的墨象派、少字数派不已经折腾了许多年了吗?让他们玩儿去就是了。主流之外有支流,大浪之下有小潮,有主有次,有重有轻,原本就是多样化世界的本来面目。

纯真雅正、风神潇洒的书风历来是传统书法艺术的主流生存状态,在今后的书坛自然也将是新世纪书法家的发扬光大的主要方面。如果硬要分什么碑帖二派的话,则碑派主要应在篆隶方面夯实基础,而帖派更应在行草方面发挥力度。但极重要也是无庸置疑的一点,就是丑态毕露、乱糟狂怪的一系“笔法”显然不符合大众的审美需求,更不该是书法作为艺术所应追求的爱情。如果有人在书法训练与创作的道路上不求甚解、急功近利,放弃正规的技巧训练,为追求强烈的个性特点而放弃审美追求,把丑乱当作救命稻草从而走上一条不归之路,那可不是大家所希望的。

                                                                                                    (写作时间: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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