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蔡显良的博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日志

 
 
关于我

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暨南大学书法研究所副所长、暨南大学艺术学院书记,中国书协会员。书法作品曾参加全国各类展览。在专业报刊发表学术论文六十余篇。曾获第六届全国书学讨论会二等奖、中国书协第二届兰亭奖提名奖、第三届兰亭奖二等奖、第四届兰亭奖二等奖、江苏省优秀博士论文奖。学术成果两次获得广东省书协学术最高奖--康有为奖,并获广东省哲学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著有《宋代论书诗研究》、《康有为》、《二十世纪中国绘画赏析》、《中国符号文化(文玩卷)》等。主持2011年教育部项目《元明清论书诗整理与研究》。

网易考拉推荐
 
 

元明清印论中的学古观  

2010-11-10 22:58:55|  分类: 观点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元明清印论中的学古观

蔡显良

 

内容提要:古代印论中的学古观始于元代赵孟頫,元明两代印人的尚古思想大抵以汉印为宗。学古是为了创新,入古以开新的审美理想一直是清代印论中的一大关节所在。

关键词:  印论  学古观

 

 

古代印论中的学古观始于元代赵孟頫:

采其尤古雅者,凡摹得三百四十枚,且修其考证之文,集为《印史》,汉魏以下,典型质朴之意,可仿佛见之矣。[1]

赵孟頫的印章师古思想当受其书法复古思想之影响。其书宗魏晋,提倡复兴古法,对其印学观的影响显而易见。“由于赵氏在《印史序》中首次提倡质朴的汉印,从而确立了元明清三代直至今日仍然主要影响着印坛的汉印审美观。”[2]赵氏提出的“古雅”、“质朴”、反对“新奇相矜”、“不遗余巧”的印章审美观泽被有元一代,元代学者多受其沾溉:

自汉至晋,凡诸印章┅┅不惟千百年之遗文旧典,古雅朴厚之意,灿然在目。[3]

汉有摹印篆,其法平方正直┅┅六朝而降,参用阳文,终非古法。唐用阳文,始屈曲盘回,如所谓缪篆,而古法渐废。[4]

款识流传,彝鼎无几,好古君子,斯宜究之。[5]

予偶得未央瓦于古泥中,伯盛为刻“金栗道人”印,因惊其篆文与制作甚似汉印。[6]

洎于明代,文人画的发展直接、间接地促进了印章艺术的发展。随着印章艺术创作实践的广泛展开,再加上《集古印谱》的流传广布,为印论的深入研究提供了有力的实践基础。明代有价值的印论观点,首先出现在徐官《古今印史》(1569年)之中:

大抵印章,就如大堂匾,一须取义精,二须书法古,三要配合得宜。

大抵看印章,须原古人制字初意,庶几有得。[7]

徐官的印章审美观显然是尚古的,是赵孟頫肇始的元代印章审美观的延续与继承。其尚古观的内涵亦是宗尚汉印,在该文中他即用这一观点来鉴赏一枚古印为汉印:“予家藏一古铜印,龟钮,其篆文曰‘子实’,甚古且拙,信非古人不能作。”徐官尚在文中两处认为“篆书乃古人之心画”,可见同时的顾从德提出集古印谱乃古人“神迹所寄、心画所传”,[8]一首当时的这种尚古意识影响,而非无本之木。何况早在明初王礻韦即于《杨氏印谱赞》中说过:“一开卷间,古人之精神粲焉犹生。”顾氏之论显是承续此论也。故明代的印学思想也是从师法古人开始切入的。至明代后期,诸多印学著作及印谱序跋中,均对学古观有深入地论述,且是许多印论赖以立论的基石。譬如沈野《印谈》开篇即言:

印章兴废绝类于诗,秦以前无论矣,盖莫盛于汉晋。汉晋之印,古拙飞动,奇正相生。六朝以降,乃始屈曲盘回如缪篆之状,至宋则古法荡然矣。

沈野的师古观念绝类元赵孟頫,二人皆推张汉代和魏晋。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在元明两代印人的尚古思想中,大抵以汉印为中心,上下会有波动,即会连带言及秦及魏晋,有时亦会言及商周,但均以六朝为临界点,认为六朝而后古法渐坏,尤以唐宋为甚。对汉印的审美认识基本上立足于“典型质朴”、“古拙飞动”、“藏锋敛锷”、“平直方正”这些概念界定,而将“屈曲盘回”、“不遗余巧”之类摒弃于其艺术内涵之外。他如甘旸《印章集说》、杨士修《印母》、徐上达《印法参同》、潘茂弘《印章法》、朱简《印经》与《印章要论》、万寿祺《印说》、方以智《印章考》等均持这种汉印审美观。可以这样说,崇尚古法尤其是汉印的审美观,是明代后期这些大量涌现的印学著作的一个基本立足点,即立论的根本。离开此点,便无从解读这些著述中所阐述的印学思想。典型的代表即是朱简,其《印经》云:“印昉于商周秦,盛于汉,滥于六朝,而沦于唐宋。”在他的另一篇《印章要论》中,又以几乎同样的文字表述了这样的崇古观。而在周公瑾《印说》这部万历时期曾经风靡一时的印学著作当中,其学古观念亦是崇尚秦汉。明代印论中的其他审美思维,诸如传神说、感兴说等,均是建立于这一基本观念之上的。当然师古是为了创新,关于这一点,黄惇先生在《中国古代印论史》中专辟一章详加论述,本文不赘。

当然,这种学古观的内涵随着时间的推移,是有所变化的。赵孟頫不爱“新奇相矜”之流俗,但至明代沈野则将“奇”纳入自己的审美视野,认为汉晋之印“奇正相生”;又元人称颂汉印“平方正直”,沈野“古拙飞动”又较其增加了一层“动”的意味。 另外,元吾丘衍《学古篇》认为“汉有摹印篆,其法只是方正,篆法与隶相通”,元唐愚士亦持是论,至明沈野《印谈》则认为“印章不关篆隶”。清初吴晋《宝砚斋印谱序》中沿袭沈野观念,态度更加决绝:“他若陈师黄、丁秋屏,非不刻画古人,第好奇立异,简以隶法杂入,近于妖妄。”但他在认同沈野观点的同时,又将沈野之“奇”摒除在外了。演至清代后期陈介祺,则又返归元人了,他最推崇的篆刻家王西泉便得到其“通隶法”的奖掖:“王君通隶法,名字采中郎。好古天机妙,多材雅事详。”[9]由此可见,学古观是一个广义的审美观念,其内涵随时代变迁时有或大或小的变化,不得不察。正如本文标题是用“学古”二字来概括学习古人、崇尚古法的这一审美思想,其实用“师古”、“尚古”等亦未尝不可,或有涵义小别,但总体把握是趋同的。惟因看到吴昌硕一首论印诗《答费龙丁》中有一诗句云“学古有获心且醉”,深爱之,故以之为题也。

无独有偶的是,清初袁三俊著述《篆刻十三略》开篇即为一则学古观的论述:

秦、汉、六朝古印,乃后学楷模,犹学书必祖锺、王,学画必宗顾、陆也。广搜博览,自有会心。

周亮工《印人传》亦云刻印须“得古人遗意”、“一灯继秦汉”;秦爨公《印指》、冯泌《东里子论印》、周铭《赖古堂印谱小引》等著作或序跋中均有师法秦汉、崇尚古法的论述。清代的印论亦是从学古开始了其漫漫路途。然则学古是为了创新,周亮工谓陆汉标“作印能运以己意,能运以己意而复妙得古人意,此汉标之所以传也”,作印要研习古法,得古人之精神,同时需“潜心求通,取古法而神明之”,[10]即能既得“他神”,又会以“我神”,必可以“名后世、传后世”者也。这种入古以开新的审美理想一直是清代印论中的一大逻辑所在,亦学古观之本义范畴,但本文重点不在此,故后文不赘述。

文彭、何震之崛起印坛,明人认为他们能够追踪古人,变古开新,因此师古是他们成功的主要因素。姜绍书《韵石斋笔谈》云:“殆我明风雅之士,博综篆籀,鸟迹蜗涎,游泳上古,铁笔之妙,莫过于文三桥、何雪渔。”如果仅步趋二人,而不远追古法,则将沾染恶习,难成大器。恰如万寿祺《印说》所言:“百年海内,悉宗文氏,嗣后何、苏盛行,后学依附,间有佳者不能尽脱习气,转相仿效,恶趣日深,良可慨也。”正是这种循循因袭、转相仿效的“恶趣”,使得清初的印学思想又十分重视师习古法,周亮工《印人传》因此还喊出“超越文、何”的响亮口号:

元方为印,直接秦汉,意欲俯视文、何。

彼夫六书八体研穷,秦碑汉碣之摹勒,要皆从入之途,究非参微之的也。由此言之,则省游所造,岂特超越文、何而已哉。

但清初这股反对“近世纤巧之弊”、复兴古法的思潮,所师之古依然是“论印法必宗秦汉”,如“不宗秦汉,非俗即诬”。(周铭《赖古堂印谱小引》)著名金石学家朱彝尊亦持此论。然而,六朝而后,唐宋以来,并非无印传世,而是薪火不熄。故吴观均于1684年(康熙甲子年)荟集所藏汉唐古印三千有奇,辑成《稽古斋印谱》,其自序云:“第汉、唐迄今更千七百有余岁,作之者既非一人,阅之者又非一时,聚之者亦非一朝一夕之力,而余幸而获之,类有数存乎其间,因列为印谱,公诸同好,俾稽古之士咸鉴观焉。”一种突破秦汉羁绊的师古观念已灿然在目,其后丁敬那一著名诗句“看到唐宋六朝妙,何曾墨守汉家文”,显然是这一思想的明确化,亦是一种提高与升华。这是的尚古之古自是增加了内涵,不专指秦汉,又增加了六朝而下,凡古印佳者,皆可师法。陈鍊《印说》即云:“印虽必尊秦汉,然元明诸公印之佳者,亦可师法,惟时尚习气,断不可使毫厘染于笔端。”当然习古不能乱习其剥蚀残漶,否则便 “失却本真”,即失去“古人之精神”。董洵《多野斋印说》云:“古人铸印文本极工,迨入土久远,填塞剥蚀,失却本真,而近人爱习之,遇完好反置不问。”这种思想一直影响到晚清的陈介祺:

至汉印,人只知烂铜,而不知铜原不烂。得其刀法,愈久愈去痕迹,则自佳。┅┅作画不求用笔,止谋局事烘染,终不成家。仿汉烂残而不求用笔者同。[11]

而马衡《谈刻印》对吴昌硕“以残破为古拙”颇有微词,亦受此思想沾溉。这种审美思想最早可最追溯到明代沈野《印谈》:

藏锋敛锷,其不可及处全在精神,此汉印之妙也。若必欲用意破损其笔画,残缺其四角,宛然土中之物,然后谓之汉,不独郑人之为袴者乎?!

明末方以智《印章考》亦有类似论述:“真能好古者,以意为之,亦有缪篆古意,不然者,虽仿古亦时人耳。岂故作烂碎漫灭,遂为秦汉耶?”其实这又回到学古是学形还是得神之问题,不赘。

“古印固当师法,至宋元明印,亦宜兼通。若谓汉以后无印法,岂三百篇后遂无诗乎?他若金石文字、碑额墓阙,无往不可悟入。向同黄小松至太学观《石鼓》,摩挲竟日,颇觉有得。”董洵篆刻得丁敬真髓,其《多野斋印说》中的印学观点亦相追随,主张汉印之外要兼师宋元明印。更难能可贵的是,董洵此时已有了“印外求印”的思想,并且已付诸实践,比赵之谦早了半个世纪。只是赵氏更加自觉地把这种思想运用到自己的大量创作实践之中,并产生很大影响,而董氏未有此成就,故世人知有赵氏,却不知有董氏罢了。

王光烈《印学今义》云:

赵吴生于金石大昌以后,所见较古人为多。赵长于铸、凿,吴精于《石鼓》、秦篆,故能自成一家,而碑版、金、陶诸文,复能助其奇气,所造自能突过前人,而为近世之宗匠。

洎晚清赵、吴时期,受清中叶以来金石学日益发展的影响以及碑派书法思潮的刺激,印外求印已成为许多印人自觉奉行的圭臬,此时印学中的学古思想亦自增添了涵盖金石文字的内容。然而,由于金石学的导入,致使此时的印坛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审美趣味:一为尊崇古拙质朴,二为偏爱新颖巧妙。二者虽然均打着宗法秦汉的旗号,但审美指向明显有别。

吴让之即在《赵撝叔印谱序》中批评赵之谦云:“窃意刻印以老实为正,让头舒足为多事。”而以吴云、陈介祺为代表的金石学家更是力陈古拙质朴方为“古人之真精神”之所在,印章应以秦汉为宗。吴云《钱胡印谱序》云:“尝谓印章之有秦汉,犹文章之有六经也。为文者必本六经,作印者必宗秦汉,其旨一也。余藏秦汉魏晋古印八百枚,辑有《二百兰亭斋古铜印存》十二卷,古人篆法精微,悉萃此矣。”陈介祺亦云:“今之好古者,皆喜新而好奇,喜新则反常,好奇则背正,而识见远于古矣。”二人均宗秦汉古法,反新奇相矜。对于吴昌硕篆刻,张祖翼在《观自得斋印集题记》中赞曰:“其篆印一本秦汉,愈丑愈妙,愈奇愈精,劲秀苍古,兼而有之,可谓极篆刻之能事。”而马衡《谈刻印》则持相反意见:“吴氏又惑于赵宧光草篆之说,思欲以偏师取胜,虽写《石鼓》而与《石鼓》不似。┅┅其刻印亦取偏师,正如其字。且于刻成之后,椎凿边缘,以残破为古拙。”[12]两种审美思想的交锋由此可见一斑。

张祖翼所揭示的吴氏篆刻的美学特征“丑”与“奇”,在吴氏身后相当程度的刺激了近现代印人的创作。然则不少印人徒师其表不究其本,真的以奇怪漫漶为尚,误入歧途,当真可惜。他们不明白吴昌硕篆刻亦师秦汉,虽有椎凿边缘之举,但“导源汉人”,“古拙朴茂” 之气实未尽失。吴大澂在《甄古斋印谱序》里评说赵之谦篆刻云:“摹仿汉印而不为汉印所拘束,参以汉碑额、秦诏版而兼及古刀币文,惟会稽赵撝叔之谦,为能自辟门径,气韵亦古雅可爱。”这段话不啻可以作为一声棒喝,以警醒如今印坛中那些妄习流俗、不师古法之人。而学古观之形成和发展,尽管随时代变迁而稍有含义之别,惟宗法古人、师法传统不能改变,如此方能不离正规,觅得印之真味。

 

 

        





[1] 赵孟頫《印史序》,《历代印学论文选》第420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2] 黄惇《中国古代印论史》第8页,上海书画出版社1994年6月第一版。


[3] 揭汯《吴氏印谱序》,《历代印学论文选》第421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4] 唐愚士《题杨氏手摹集古印谱后》,《历代印学论文选》第424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5] 周伯琦《印谱题辞》,《历代印学论文选》第425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6] 顾瑛《方寸铁志跋》,见汪珂玉《珊瑚网》。


[7] 徐官《古今印史》,《历代印学论文选》第37、38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8] 参见黄惇《中国古代印论史》第38页,上海书画出版社1994年6月第一版。


[9] 陈介祺《题甄古斋印谱》,《历代印学论文选》第893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10] 冯泌《东里子论印》,《历代印学论文选》第171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11] 《簠斋尺牍》,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97辑,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


[12] 马衡《谈刻印》,《历代印学论文选》第415页,西泠印社1999年8月第二版。

 

 

  

 

                  

 

  评论这张
 
阅读(31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